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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2009 无题 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9/28/%E6%97%A0%E9%A2%98/ 好早以前有一次去打台球,朋友偷偷指着一个斜倚在转角桌前和收银员聊天的中年男人,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那个人是这里的老板,看到他很女人的动作了吗?还有他会用透明的指甲油涂自己的指甲,他是一个Gay。 后来我在大学里参加了一个致力于安全性行为和艾滋病预防宣传以及“同伴教育”的协会,在04年前后大学意识形态管制略微宽松的一段时间里,它邀请过
同性恋圈子中很著名的一些人做过讲座,还派出人员到同性恋酒吧做实地调查。在那个协会里,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所谓“亚社会”这种小圈子存在的:那里的人
不大需要被挽救、被帮助,甚至可以不被理解,他们最需要的,是被留有一块可以行动而不被干扰的空间。 再后来我看过白先勇的《孽子》,他说:“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极不合法的国度:我们没有政府,没有宪法,不被承认,不被尊重”。 其实脑袋里一下子涌起来这么多事情,是因为昨天出门时看到两个男生。其中一个一脸气鼓鼓走在前面,而另一个脸上则挂着泪痕,紧紧跟在后面。后面的那个拉着前面男生的手不敢做声。 那一刻,无论观众们的内心活动如何,至少一样东西是确定的——同性恋,他们的存在真实的映到了每个过路人的视网膜上。无论是基因决定、还是后天环境导致的转化,它就是那样真实而又自然而然发生在你我身边的。 9/24/2009 路过观塘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9/24/%E8%B7%AF%E8%BF%87%E8%A7%82%E5%A1%98/ 从物华街落车,走去鸿图道,一路上经过诸如康明道创业街的这一串马路。从不沾一点西洋味儿的地名就可以看出,观塘是片儿很本土化的地界。 比如,整块地方被观塘道和地铁线隔成两区: 路过巧明街,这是西边一区和观塘道平行的第一条马路。在这里,对比的意味更加浓厚:街的左边是破旧的已经废弃的工业大厦,被卸掉玻璃的窗框颓唐的支棱出来,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灰。从空窗斜望进去,墙面上风扇外罩的上半边已经松脱,软绵绵的耷拉下来; 只是路过,就发现了这么个挺有意思的地方,秋,其实你偶尔可以发掘一下这个地方的街景来着。 9/21/2009 有关古希腊两位哲人刚才和某文艺青年瞎聊,此人向我大力推荐两位古希腊先哲。对话大抵如下: 1. 2. 9/20/2009 做好才是正经事葛优拍了一部叫做《气喘吁吁》的新片,恶评如潮。其中一些评语相当刁钻恶毒,譬如:葛优是影帝,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葛优的忠实影迷。可是原来影帝也会拍出如此烂片,真是愧对我们长期以来的支持。影帝缺钱了吗? 所以说做得好大家自然交口称赞,做的不好立时全城流言蜚语。没做好,想和别人解释事件来龙去脉?少扯淡,没人会记得你如何历尽艰险但是功亏一篑的悲剧故事。磨得别人耳朵生老茧,对方只会记得你讲话罗嗦讨人烦,赶紧闭嘴将功补过才是正经。摔倒了拍拍一屁股灰下次做更好,鼓励善意及有意义忠告才会降临。 9/19/2009 谈论 钻石条件?
引用 大牛犊犊老师的日志:http://jameslao.spaces.live.com/blog/cns!A6B6FF1C63DF7D01!1202.entry 钻石条件? 9/17/2009 我们,和你们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9/17/%E6%88%91%E4%BB%AC%EF%BC%8C%E5%92%8C%E4%BD%A0%E4%BB%AC/ 有三个有关我们和你们的故事,他们的主角都是台湾人。 第一个发生在台北凯达格兰大道一辆普通的出租车上。 第二个是在台北故宫博物院里。 第三个发生在我外公的姐姐一家人招待的饭桌上。 我们,和你们,这是两个立刻排排队分边站的字眼。每当我看到有人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对方,觉得对方也一定这么想;或是口出类似“你不变成‘我们’,我们就要消灭你们”这样恶形恶相的威胁语句时,我总是怀疑,那些口口声声要台湾回归的人们真的把对岸的两千多万人当作“我们”吗? 9/15/2009 我又睡死过去了之爵爷来了之论语摘抄很多第一 很多人鄙视古龙老先生的分段法,到了罗永浩先生那里,揶揄更是达到了前无古人、登峰造极的地步。罗先生说因为编辑和古先生用行数算稿费,于是古先生就大笔一挥,写下了这样的千古绝句: 现在爵爷在前呼后拥之下过境香港,于是我决定把这三句很拉风的话用上一用,或许我还可以改头换面狗尾续貂蛤,具体形式是这样滴: 美世第二 美世咨询女|王同学在我大半夜睡醒的时候还在线,看到我以后和我说了句“这里还是有人陪我哈”。 然后开始了二十分钟的瞎扯淡,听王同学创造自己的异想空间,对她世界里的无聊生活作出非妥协模样的妥协。 我合理猜想这应该是一本包括了如何邂逅帅哥奋斗拼命历程夜店销魂指南游乐场坐木马注意事项以及背包旅行建议等诸多内容的万象书籍,预览版本更可能包含大量黄色暴力十八禁段落。 哦其实王同学是很达观很开朗很喜欢瞎扯淡以及极度发散到能冒出来村上春虫和千年书虫这种词的人,以及,她还会用枝端肥大和顶端优势来形容那些不走大众路线,从旁枝末节找思想浓度的非主流写手。 大半第三 大半夜的,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地狱景象。窗子正对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地铁车道,最后一班MTR从车站里开出,车窗透出来的灯光透过雨幕墙连成汩汩的一条亮线,煞是好看。 小时候在外面遇到大风大雨就马上跑回家——因为往往在外面被冻得手脚僵硬,或者淋成落汤鸡,总之要受些皮肉之苦。加上小孩子又喜欢幻想,所以中间一路小跑或是坐在公交车上的那段时间里,总有种类似被追杀的惴惴不安的感觉。而最后一回到温暖的家,就会长呼一口气,仿佛真的历经万难才逃离险境。 9/13/2009 关于红玫瑰与白玫瑰的一些胡扯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9/13/%E5%85%B3%E4%BA%8E%E7%BA%A2%E7%8E%AB%E7%91%B0%E4%B8%8E%E7%99%BD%E7%8E%AB%E7%91%B0%E7%9A%84%E4%B8%80%E4%BA%9B%E8%83%A1%E6%89%AF/ 1.田沁鑫 今天看红玫瑰与白玫瑰。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田沁鑫,在演出结束以后她很笨拙的介绍演员,无论是谁,都一律用“优秀青年演员”来说明。她语音会顿一顿,咽口唾沫,然后有些害羞的欠欠身子,对自己想不出更多华丽词汇来描述她的演员们表示抱歉。 秦海璐是用“先生”称呼田沁鑫的。陶大才子说过,女人“称为先生者,是一种比册封什么爵士或获颁什么终身奖都更大的成就”。如果一个女人在升华成先生后还有温柔的一面,“毕竟是很大的福气和尊荣”。 这是一部演绎的相当有才华、设计亦有机巧的话剧,没想到导演却如此不善言辞——而且,在这张内敛面孔上居然还有着羞赧温柔的笑容,于是心中一下子就对这个腼腆的被人叫做先生的中年胖女人充满了好感。 2.下半身思考 买了一瓶果子酒,一边喝一边和其他观众瞎扯。 我说,对男人来讲如果被逼到墙角,面临智慧美貌的生死抉择,绝大多数人都会讨那个叫做美娇娘的来做老婆,如有可能,就留着才女爱智慧小姐做好友。 被笑,说所以我们才说你们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哈,男性荷尔蒙一半是被异性调动,剩下另一半差不多是成就功业或者冒险刺激驱使。 讨来做老婆是需要和此女朝夕相处的,“动用下半身”毕竟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时间内主要因为美貌可爱等等特质可以激发男人斗志促进思想——虞姬一皴眉,霸王拔剑出。就连巴菲特老先生年轻的时候都曾为了一个女孩子去学四弦琴。 灵长类雄性动物三百万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你说我们数百万年来都没有进化到是贴切,硬说一切都是下半身思考,有失偏颇。 其实更真实情况是,才智超凡之同性异性在竞争激烈环境中比比皆是,如果不是仅有选择,大家完全可以通过社交渠道沟通,何必一定讨来做生命中的唯一? 如果意外遇到聪明伶俐兼外表大方可爱女性,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努力对象。但如果一个女孩心地善良,不至于迟钝,再兼外貌秀美,到了笃定年岁就可以考虑列进终身伴侣备选名单了。 老婆是需要讨来真心疼爱的,如果不喜欢,讨来就不能全心力对待。女人最美好时光只得九年十年,干嘛折腾别人? 3.无所谓的白玫瑰 后来又说起红白选择,她说振保一开始是不讨厌白玫瑰的。 这没错,但问题是,同时振保一点都不喜欢白玫瑰——怕就怕这样的,不爱不恨,无所谓。 女人进了门时是个活生生的人,硬要假装她是个摆设一定会搞得心中充满愧疚——而这种根本无所谓好恶、却又不得不被某种关系束缚的愧疚绝不会导向罪恶感引致的努力补偿、加固关系——它会指向厌恶。久而久之,结局大抵就是男人把女人逼成一个怨妇。怨而愚笨,罪加一等,然后他再借着诸多确凿证据亲手毁灭这样的生活。 所以对于男人来说,不喜欢,是二人世界中最大的原罪,一辈子赎不完。 没错,振保这种男人,就算他娶了红玫瑰,大概还是会一样悲哀。不过区分在于:一个是让生活被“母亲眼泪”和艾许太太“斜乜的眼神”压碎,另一个是生活直接从内心坍塌。 前者至少还有逃离可能,就算无法逃离也至少留下了被碾碎后的一地风情,而后者在崩塌后只能剩下一堆颓唐而让人不愿多瞥一眼的残砖烂瓦。 于是故事对男人最大的启发就是老婆一定讨个中意的,要么就不娶。“差不多算了”的想法绝对会演化成为你人生中的最大梦魇。 9/8/2009 交友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9/08/%E4%BA%A4%E5%8F%8B/ 1. 9/7/2009 读陈文茜《这里从不拒绝有理想的人》陈文茜是个口才绝佳的女人,情商也高,所以她讲的故事也分外动人。 于是在这篇让人感动的文章里,她用一个个坚持理想并最终成功的故事告诉你,在台湾这个社会里,“当你很相信‘理想’这件事,你终究不会真正地失败。” 那么,失败的底线应该是什么?你失败的底线应该是说:“很遗憾,我没能幸运的成功”,而不是四处鼓吹:“这个世界追求理想根本不可能成功”;当别人问起你旧时的理想时,你应该开心的笑,大方的解释自己并不成功的原因,给后人一些借鉴,而不是将过去的理想引以为耻,并对那些正在努力的人们冷嘲热讽,吓唬他们必定会头破血流——葡萄挂的固然高,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并千方百计的多说服一些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甜葡萄,从而最后让大家谁也不要尝试想去吃。这样的做法,很阴暗。 所以,其实陈文茜想要告诉你的故事,并不是说在台湾,如果坚持理想,你就一定能够梦想成真。她是在告诉你,一个良好的社会,应该对那些坚持理想的人报以敬意与和善的目光,如果你恰有余力并愿意付出,你可以尝试施以援手——这样,那些实践理想的人们才不会“终究真正的失败”。因为无论他们的理想实现与否,参与过其中的人们都会得到快乐。 而让这个社会变得不那么失败,其实要从每一个人做起。 ====== 这里从不拒绝有理想的人 作者:陈文茜 原载2009年7月29日出版的台湾《天下杂志》第427期 台湾这个社会让我最感动的事情,就是当你很相信“理想”这件事,你终究不会真正地失败。 比如说,八○年代,我先看着高信疆、王拓、黄春明那批相信乡土文学的人不断写作,像林怀民在他爸爸是大县长、内政部长的旗帜之下,却坚持要跳舞。 你看明星咖啡屋老板的回忆,林怀民每天为了要买周梦蝶的旧书,就老早跑去。周梦蝶说起来也是悲惨的时代人物,他就坐在明星咖啡屋的门口卖些旧书和禁书。路边行人匆匆,重庆南路口,时代就这样辗过,就把一个大诗人辗在那样一个墙角里。他曾经三天一本书都没卖出去,所以饿昏掉了。 可是因为他坐在这里,台湾这个社会的故事不会只到这里,它的故事就会在周梦蝶的旧书摊继续。旁边有个明星咖啡屋,然后偶然与巧合,就会让一些年轻人走上二楼,点一杯咖啡混一整天。然后黄春明《看海的日子》在那个时候写出来,林怀民也在那个时候完成他的小说,确定他的艺文人生,最后终于走上他的编舞之路。周梦蝶也不会只是旧书摊一个老人,他会成为文化界不断歌颂的名字,他的诗最终还是被保留下来。 比如说我要做《文茜世界周报》,当时找中天电视的董事长周圣渊,我跟他说台湾不应该故步自封到这个程度,应该要有一些国际新闻,我跟他谈,如果大家都考虑收视率的问题,很担心这个事业能不能成功,那我就把我的主持费用砍一半,结果他就说,那就把制作费增加一倍。我跟他的谈话只有五分钟,这个节目就决定了。 也就是说,当在这个社会里你有一个理想,你跟别人说你的理想时,对方会给你理想的回馈。 最近我更发现,台湾真有一些怪人,会做一些比我们这些人做的都还要稀奇古怪的事情,比林怀民跟黄春明还要荒唐。像“熏衣草森林”的詹慧君那个女孩,三十岁就觉得她不要再上班,要去山上种花,问题是她连花也不会种,搞到邻居好心疼,大家就都跑来帮他种。在台中县的新社乡,很多人去支持,在网络世界里互相串连,窄窄山里头一条小路的熏衣草森林就开始有络绎不绝的游客。 后来复制到了新竹县的尖石乡、苗栗的明德水库附近,熏衣草森林现在成了苗栗县最大、最漂亮的景点,还可以办婚礼,有九个香草铺子。 又譬如我最近看到的另一个故事是“天空的院子”,是南投县竹山镇八百公尺山上一个老房子改建的旅馆。有个年轻人,连两万块都没有,可是他一心要弄房子,就找了他当医生的表哥一起。两个人买了睡袋、收音机、手电筒,跟一点点吃的东西就住在山上,要了解这个房子。 改建需要钱,谁给他们钱?于是他们开始去找银行,跑了十六家银行,每一家当然都说NO,可是到了第十六家银行,一个资深的银行协理说,我一辈子在银行工作,我支持你,还帮忙去说服那个分行,给了一千多万的贷款。房子弄好之后,第一个月收入只有八千块,他们不放弃,不断地开车上山、下山,找到可以认同他们理想的顾客。后来年轻人写信给苗栗县、南投县、台中县所有的文化局局长,请他们来看一下这个很值得推荐的老房子。 其中南投县文化局长看了信后亲自去,刚好在日月潭办了一场很重要九二一的纪念活动,马修连恩等国际歌手都在那边演唱,就带了他们在百年的老宅住了一晚。 大家就一直在那四合院里面唱歌唱到天亮,然后听天空院子的年轻人讲他们如何开创这个百年老宅的故事。 我喜欢慢慢搜集,台湾从大时代到个人的变化,这些人就是跟父亲、母亲走不一样的路。他们常常觉得,我三十岁就要追梦。天空的院子是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他就觉得我人生的价值要不一样。他觉得幸福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经济产值,这可能是赵耀东本人不是很能理解的事情。 而台湾这个社会就是不会拒绝真正有理想的人。就算现在苦,就像周梦蝶在这个社会的某个角落,但这个社会最感动人的是,所有的悲剧都是分号,它不会是句点。所有的理想在这个社会里头,他就会找到他的知己、找到他可以继续持续的一些路。 8/27/2009 这是我最后一篇讨论倒霉事儿的文章1.
经历过考验的人当然有资格沾沾自喜,但沾沾自喜的部分只是你在挺过来以后获得了更强的抗击打能力,而不是当年你能挺过来的既成事实——对于那部分,应该有的感觉是好好彩,因为九死一生的过程里,太多事情纯属侥幸。
8/26/2009 已经七夕了啊七夕了。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句式,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不过这样说话好像最近很流行的样子。
好吧,这其实是一个马上活过四分之一世纪的无聊男人在刚洗完澡晾干自己的时间里为了凑字数而凑字数写下的又一篇鸡肋软文。 8/24/2009 腰封啊腰封最近《废都》再版——十六年后这本奇书终于得到有关部门首肯,调出了当年“□□□□□(作者删去××字)”的隐藏版色情文字。于是出版社兴高采烈的设计腰封,据亲眼见过的某些同学说该腰封上最醒目的宣传语是声称这是一本与《金瓶梅》齐名的第六大名著。 听说以后当即崩溃,老大你卖的又不是再版灯草和尚肉蒲团,拿色情当卖点就为了多点销量岂不是立刻自降身价?最近中央在搞反低俗清查运动诶你知不知道?再说你要真的不要脸皮追求销量那也拜托做的彻底一点,干脆一脱到底,腰封用加黑老宋体烫金大字写上“近现代唯一超越金瓶梅之情色鸿篇巨制,篇章段落全面超越‘潘金莲醉闹葡萄架’之风情万种,卫慧、木子美等身体写作实力派干将湿身推荐”,然后再影影绰绰用女子大腿画面做腰封纸水印,两条腿横跨书本两边,关键部位正好夹住书脊作者名头。 虽然我不知道贾大爷会不会冲到出版社当场掐死有关文案创意人员,但无论如何,像现在这样想三俗又不够胆识、扭扭捏捏的娘娘腔做法算怎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就对腰封纸哭笑不得。最早我以为一本书加上腰封的目的是对书本进行保护,所以也不太关注腰封上写了些什么,有时候读过三五遍的书都不舍得卸去腰封。后来书籍的腰封设计越来越花哨,有时配色、花式都与书籍本身格格不入,以至于不得不被逼瞅上两眼。 这下可好,上面的文字经常让我读的吐血,恨不得立刻把那张铜版卡纸扒下来撕掉。譬如最近某篇新闻报道过的:“万人签名联合推荐”——同学,书还没上市呢,你先印出几万本让人试读签名?“2009年最感人的大书”——但是此书是小家子气的三十二开本,2009年也才过去一半;“椎心泣血的文字,千万读者为之动容”——这算是心脏病患者警示语么? 真是又黄又暴力更兼土的要死。 说起来,我也有喜欢的腰封。比如牛津出版社那种极为简洁的风格就很招人爱不释手——白色硬卡纸,只有一两句摘录做点睛,绝不矫揉造作。喜欢,就是因为这样的腰封简洁到可以取消——不过回头想想,那为何不干脆彻底去掉算了。 赶车拖沓综合征很多都市人罹患赶车拖沓综合征。 前任总是最完美?昨日在又一城地铁通道内看到章子怡新片海报《非常完美》,宣传语是:“为何前度男友总是最完美”。 总是前任最完美?可不是——前任懂得自己用娇韵诗去角质、欧舒丹护理皮肤、眼角保养偶尔用贵到天的蓓丽,所以每次出差他总会照样子挨个带回;前任知道自己喜欢吃日本料理、韩风烧烤还是川鲁粤小炒,甚至吃顿咖喱究竟是北印、南印抑或马来风格都一清二楚,出门紧跟步伐就没错;前任对你的闺密姓甚名谁、性情如何也一律门清,带出来见人绝对不用再一一介绍,或者一不小心给你捅出篓子,在闺密面前下不来台。 我想先讲个故事——《巴菲特怎么选股票》这本书里讲过一个投骰子的游戏:8个骰子投45点,一轮掷注5元,胜出退赔两百。这生意庄家其实稳赚不赔,然而所有玩家仍然乐此不疲次次下注,以求博得好彩。多数人在输光之前大多一意孤行,掏空口袋以后又突然懊恼万分。 当然也有好好彩中大奖分手换人远胜前任情形出现,如此旁人就绝不会听到半点抱怨,只会有当事人“幸亏幸亏”之声不绝于耳。 所以真的是前任才好?恐怕未必,落寞时才会想起前人好,趾高气扬得势之时统统抛诸脑后,所谓“前任才是真的好”纯属输光手头筹码之后,占有欲配合寂寞感作祟而已。 然而时常又有另一情形出现:分手之后,前任没声价恳求你回头。拜托,惜福是拥有时的智慧,不是重来一次的借口。常人在分手之前大多经历了反反复复的痛苦——对方又未遭遇人生大起大落改变世界观,怎么可能一时间性情大变重新做人?等到回去才发现一切照旧,你何必辗转反侧自讨苦吃? 8/22/2009 我是机械城四号之公民环境悠哉游哉如十八世纪新英格兰才培育得出如托马斯潘恩这样的才子,他说,“名声指的是男男女女们怎么看我们,而品质则是那些上帝和天使们才了解的东西”,真是精辟!怪不得很多男人喜欢把自己的贴心人叫做“My Angel”,原来是发自肺腑——因为只有她们才知道实际上你是个怎样的货色。 除此之外,拥挤繁忙都市中,除却八卦,不要指望旁人会耗费时间精力和你分享看法,这是忙碌摩登人特有的沉默。 城市成为世界霸主时间长了,久而久之,生活其中的市民们都被改造成为老实做事的螺丝钉——想要自由自我发发白日梦?抱歉,这有违都市至上价值观,赶紧回到自己一亩三分地老实做人才是正事。还要固执己见?生活不给你压迫,周围亲人朋友也会齐刷刷用目光杀死你。踏实务实,踏实务实,好像务实和务虚有你死我活之冲突,绝不可能统一起来。天下只有埋头做事不看前路,放弃自由爱好才顶顶高尚、不虚伪。 所以,普林斯顿的下午茶才被某位学子斥为无用,而剑桥大学的清谈正餐会才会被认作无聊。 我看,以后把京津沪港珠澳全部改名叫做机械城一二三四五六算了。 8/20/2009 写给交大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8/20/%E5%86%99%E7%BB%99%E4%BA%A4%E5%A4%A7/ 那天在飞机上翻开一本《北大往事》,这本小书出自无时无刻不在宣扬“北大精神”的孔庆东之手。恰好同座的另一名女士从北大毕业,我翻阅它的行为让对方误以为我也是一个北京大学的毕业生,于是我们聊了起来。在整个对话的过程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那种“北大沙文主义”的实在冲击。对话时我底气相当不足,就像见到了老贵族的暴发户,最多只懂得炫耀自己财富多少,排名怎样靠前——这在一群暴发户的聚会中是最闪亮的身份标签,然而面对一间更有传统的学校,这种炫耀无济于事,还会引发对方一阵暗暗的鄙薄。于是我避免和她进行任何关于近年来各间大学发展如何迅猛的讨论,只是聊了聊彼此学校的历史,以及,历史背后蕴含着的个性与传统——那种真正区分彼此的特征,而非《美妙新世界》中描写的上千个贝塔等级试管婴儿相同的长相。 1. 不能不说盛宣怀 2. 工学名校 3.交通大学,我将如何来爱你 8/17/2009 三不相干越来越相信,人的才能、品格和生存能力是三不相干的事情。 譬如某文人,由唐朝的烟尘宋朝的风洗去少年英气,每每在行文中留下一个理智细腻的潇洒中年男子形象。 然而,乍一听说才子佳人的丑恶消息,第一反应往往还是拒绝相信。否认的句式通常是:“啊?这么有才/歌唱的这么好/看起来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这种因为一点好处波及整体判断的举动,心理学上叫做晕轮效应。深深醉心其中不能自拔者,甚至会抽出手枪射杀偶像,以维护自己心中构建起来的虚拟人格——大抵约翰列侬就是因此死于非命。 所以因为才情就做出整体判断是极不可靠的行为,更蠢的是因为某种虚无好感而拒绝面对现实,为那人证据确凿的愚昧行为做出誓死辩护。 8/16/2009 王小桃和张娴淑王小桃廿一,张娴淑廿七。
王小桃清瘦锥脸时着淑女屋白色百褶裙,略微发福时穿大花波西米亚风。懂得区分沉稳内秀和故作深沉、也瞧得出天性幽默和话痨贫嘴的不同。更理解世上若非亲人挚友,其他援手大多是人情债相互往来,除去心甘情愿博君一笑的痴心异性,绝无可能凭借出生纸上的一个性别就长期享受特权。她还心知肚明自己年轻亮丽只是用一年少一年的敲门砖,而非全程通行证的道理。亦懂得知难而退、追求明明白白的结果,而非刨根问底的过程。
张娴淑永远十八九,皮肤清透,白中透红。相信世界上尚有恐龙生存在刚果不知名山坳中,看到熊猫会忍不住想要拥抱。今日想起澳洲湛蓝天空,明日就可在家中客厅留下字条辞职飞行。以为洋人个个好相处、懂礼貌、好微笑,心胸宽广对女人体贴照顾,绝无瘪三混迹其中。经常满脸认真的表达天总从人愿的观点,认为只要努力就有成果,而非得之我幸心存感恩。
她已成熟,她尚年轻。 8/6/2009 看过许知远的《我们这一代》,有些想说的话http://www.bangfromsun.net/2009/08/06/xuzhiyuan_we_the_generation/ 有这样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一个年轻男子,因为诚挚的信任当年在中国心脏发生的那场事件里,多数人是真心希望促成一个更加美好的祖国。因此他热心组织了一场募捐活动。在那个令人压抑的夏天过去以后,这几乎成为了盘旋他前半生的梦魇——在体制尚能不留余地主宰一切的最后几年里,他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审查。在朋友的提醒下,他手抄了无数份相同的交代材料,声称自己是受到了一小撮的蛊惑,才最终逃过牢狱之灾。 然而,有着这样的原罪,这个年轻男人始终无法全身而退,他被发配到了边疆地区,并在自己的档案中被“组织部”狠狠的记下了一笔——“此人终身不得重用”。 这个故事在我的记忆中萦绕了许多年,长辈一直用这个故事教训我说:见到类似的活动一直要绕路走开,否则,最后那张捐款单据上的名字就可能成为让你永不超生的枷锁——这个故事几乎成为了我世界观的一部分——看到这个社会的不公时,我时而絮絮叨叨,时而私下嘲笑,但是,我几乎决不以卵击石的和体制直接对抗。 然而,我心里一直没问出来的话是:爸爸妈妈,那么,他做的对吗?如果对,为什么我不能鼓起勇气,去做一件对的事情? 这个道理,以前的我始终没能完全理解,直到我读过对中国犬儒主义的一些论述,直到一次又一次,我在一些社会事件发生后试图引起大家一些关注和思考的举动被愤青、酱油党、相信祖国永远欣欣向荣的同龄人碰得一鼻子灰——仿佛我转载一篇公开发表的新闻就成为了愤青和捣乱者——我曾经很不理解,这难道不是客观发生的事情吗?很多事情,如果我们不关注,难道我们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吗?——你会不会走在斑马线上?你有没有可能因为小区私人空间被非法侵占而走向信访办?你有没有可能喝一口三鹿奶粉? 我很少因为新闻中提到的一个个独立事件而愤怒,因为事件的解决需要耐心和理性。然而,一次又一次被木然的冷眼看得透心凉,我为什么没有权利因为这种木然而感到哪怕一点点的焦虑和愤慨? 很多次过去,我才理解,让讳疾忌医的人们接受一点提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更不要提大家一起努力,将世界原本不美好的地方做些改善。 所以经常会感到有些难过,有时也会劝自己对那些犬儒主义研究里提到的一些观点作出顺从,譬如“公众生活充斥着腐败和谎言,不是没有规范,它有它自己的规范,它的规范就是虚假”,“后极权主义时代里,犬儒主义者像是抱定了某种宗教信仰,他们绝不相信这个世界还会因为自己的努力改变什么,甚至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任何根本变化的可能”。 甚至,只要可以舒适的生活,我有时甚至会愿意生活在哈维尔所描述的那种充满“新说法”的世界里面:“生活中渗透了虚伪和谎言;官僚统治的政府叫做人民政府;工人阶级在工人阶级名义下被奴役;把彻底使人渺小说成人的完全解放;剥夺人的知情权叫做政令公开;弄权操纵叫做群众参政;无法无天叫做遵法守纪;压制文化叫做百花齐放;帝国影响的扩张被说成是支持被压迫人民;没有言论自由成了自由的最高形式;闹剧式的选举成了民主的最高形式;扼杀独立思考成了最科学的世界观;军事占领成了兄弟般的援助。因为该政权成了自己谎言的俘虏,所以它必须对一切作伪。它伪造过去,它伪造现在,它伪造将来。它伪造统计数据。它假装没有无处不在、不受制约的警察机构。它假装尊重人权,假装不迫害任何人。它假装甚么也不怕,假装从不做假。”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看许知远的文章,我也有一种类似的感觉,我看到一个类似余杰式的热血青年写下的文字从早年思绪激扬逐渐滑向平淡,最近的一些文章只是重复早有的立意、少有突破,甚至某些篇幅只是对某场公开讲座的文字整理——作风就像一个骗取稿费的三流文人。 直到看到今天这一篇,我才又被他的热情感动。在这篇文章里,许知远对他的朋友做出了毫不保留的声援,过去很久一段时间里他只是絮絮叨叨的暗示大家看那个皇帝,而这次,他却响亮的喊出了“他没穿衣服”的口号。 而这,也是我重新鼓起勇气,来向你推荐的原因,在你读这篇文章之前,我想和你分享他感情最为真挚的一段文字,希望,你也能有哪怕一丝的感动,这一丝的感动,就是未来的希望: “当然,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自私怯懦,不会有许志永的勇敢。我们也没有能力去面对强大的官僚组织。但你能够努力成为一个社会中富有建设的一员。去拒绝身边的谎言,做一个直言不讳的人;去签名,表明你的立场;你成不了维权律师,却可以为这些组织捐款、提供别的帮助;你可以在你的报纸上,为这些社会的不公提供更多的版面,而不仅仅是无聊的娱乐消息;你可以和身边的人结伴旅行,真心的理解这个国家的现状;你可以在互联网上发起 free internet campaign,去抵制那该死的防火墙;你可以在你创办的公司,强调自尊和公平的文化,而不是那些拙劣的市场规则;去做一个好医生,让你的病人感到人道;你可以在餐桌上对自己的朋友说,我们别谈论股票和房价了,我们来谈论一本书,我们不要再说房祖名了,来说说许志永他们做的事;去放弃那些自我原谅—— 我也没有办法……相信个人的力量,你会想影响周围的人,然后这种影响会扩散开,友爱、同情、公正、正直,这些美好的东西,会逐渐浮现而出……” 许知远原文见《金融时报》:http://www.ftchinese.com/story.php?storyid=001027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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